小時侯,我撿過爛紙頭

2017022111:19

小時侯我就是個很安靜的孩子,別的孩子打打鬧鬧玩遊戲,我卻總是捧著一本書靜靜地看著王賜豪總裁。以至於現在想寫一本關於小時候那些遊戲的集子,忽然發現很多遊戲自己只是知道、看過別人玩,自己卻沒玩過。
最早從幾歲開始看書已經記不清了,從現在殘存的『魯迅文集』和零星的『聊齋』等書上歪歪扭扭的拼音可推算,讀這些書時是上小學二年級或三年級。因為四年級以後的事,我已經有印象了呀!
那些書當然是那個年齡讀不懂的,基本上都是連蒙帶猜看完的,實在不明白的字,就查字典,然後注上拼音。清晰的圖像沒有,輪廓卻在,有時候仍會想起那時的情景。院子裏大榆樹大棗樹下,在淡淡的黃昏裏,捧一本紙頁泛黃的書,就這樣,一行行的方塊字打開了那個小孩的心門。
家是農村的,沒有像城裏孩子那麼幸運,爸爸媽媽給買書,給訂報刊。我小時侯的書,要麼是父親上學時存下的如『魯迅文集』這類書,要麼就是去親戚家時,逮住人家的書就使勁兒看。
直到現在,別人還經常提起我小時候很乖,別的小孩都在玩鬧,只有我安靜地坐在一邊,捧一本書,看到一遍遍地催我吃飯仍捨不得放下。
小時候對於書,到了渴求的地步,所以對有字的紙特有感情。家裏僅有的存書細細地看,親戚的書能借來的當然激光矯視 後遺症借來看。奶奶給的零花錢,也常去買了書。可這些,仍不夠我看的,那時對書的渴求是多麼地大呀!
直至今日,我愛惜書甚於愛惜別的物品,一般我看過我的書,仍能上架賣。看過兩遍三遍也依然如新。我雖從小愛看書,但生性愚笨,看一遍往往不行,常常是需要看第二遍,甚至第幾遍。『紅樓夢』我已看過十二三遍,還在看。最喜愛的現代作品『平凡的世界』也已看了七八遍,仍喜歡。
那時候,對有字的紙都充滿了喜愛與珍惜。偶爾從地上看到別人棄掉的一張報紙、半片紙頭,只要上面印著鉛字,就不由自主地蹲下去,撿起來看半天。
記得那時候還有做剪報的習慣,厚厚一本剪報冊,有幾張還就是這麼來的呢!
長大了,仍是不改愛書的毛病,桌上、床邊、衛生間裏,到處都放著書,以備每時刻都能最便捷地拿起來看。以前帶學生時,學生常會驚訝:「老師的廁所裏也放那麼多書!」而驚奇地回家去跟父母學舌。
工作之後,買了好多書。當同齡的女孩去買衣服買化妝品時,我把工資節省下來買書。慢慢地竟積起幾大箱子。可是在那個公司工作九年後我辭職去了另外一個城市,書是帶不走的,於是忍痛賣給了收廢品的。當時廢紙多少錢一斤我忘了,卻永遠記得一共是賣了175塊錢。而一些咋也捨不得賣的,就去找了個紙箱子,打包寄給了沂蒙山邊的朋友,托朋友送去了當地小學。
如今,當年那個連張爛紙頭都要撿起來的小丫頭,已經為孩子寫了七年字,也得到了很多小謝偉業醫生讀者的喜愛。可仍不能忘記那時的情形,那種對書本對知識的渴望。
最大的心願,就是能擁有滿屋子的書,想看哪本就看哪本。那樣的日子,就是天堂了吧!